“你少危言耸听”姜林边嫌弃,边缩回了手,求证的目光看向江浅浅
江浅浅沉思了一下,点点头“陆恒的话,是有一定道理的,就算看上去再像真的,现在我们不折不扣也还是在一座墓里”
“而古墓中的海河,多是水银所制”
听到水银两个字,姜林瞪大了眼,把伸回来的手往衣袖上使劲蹭了蹭
“不是水银”站在檐下看了半天濛濛细雨,杜若却出其不意的直接伸出了手去
“是水”接过水滴,伸手抹了抹,他低声道
江浅浅凑近一看,发现果然是货真价实的水滴。
婆娑的细雨带来清凉的水雾,使整个石城如浸水雾,不知是不是错觉,只觉水汽朦胧中,壁画石柱上盘旋的腾蛇形象越发鲜明。
“浅浅”杜若突然唤
“1988年,有发生过什么异事么”
江浅浅一愣。
根据之前的预计,用过礼器的人,过了今日,都难逃腾蛇的魔爪。
到了下午,除了齐云、中年夫妇外,果然没有其他人回来。
迎面撞上,齐云对他们露出一个极为和善的微笑。
齐云问杜若要不要合作,他在工匠房间发现了一张隐藏隧道,恐怕丢失的宝贝就在其中,他手上有机关图,可以平安通过。
“哦”杜若不动声色,仿佛初次听到隐藏隧道、机关图一般
“这机关图是重要道具,只有一份,是我第一天在藏宝室内发现的,被我收了起来”齐云劝之以理晓之以情“缺了这条线索你们肯定无法找到宝贝,大家都想早日离开吧,不如合作”
“你说你第一天就找到了机关图”杜若还故意思考了一段时间“那你找到隧道后为什么不马上下去”
“我这不是只有一个人”齐云微笑“我要下去后隧道突然关闭怎么办”
“哦,原来你想找人看门”杜若恍然大悟“可以阿,我们在上面等着,你下去吧”
“你”齐云表情一瞬间阴沉了下来,丢下一句你们好好考虑看看吧,就走了。
“呵”杜若对于齐云的不喜似乎一开始就表现的特别明显,见他如此,理也不理,直接转身走了。
“这种人最讨厌了”姜林在旁边哼哼唧唧“想用我们做筏子。自己不敢去,就让别人替”
因为小颖的事,江浅浅也对齐云没什么好印象,但是除此点头之外,倒是没说什么。
如果机关图在齐云那,那杜若手里那张图,又是哪来的
到了晚饭时,没想到大家以为已经遭遇不测了的,那叫张文的年轻人又突然不知从何处钻了出来。
他看着右手边那张装满了佳肴美食的桌子,就好像看见了什么长大了嘴的妖魔。
可因来的晚,此时吃糠桌上也已经没有位置了。
许是人员大减的缘故,的吃饭位置也随之减少了。
今天的饭桌只能有六人位,江浅浅四人和齐云坐了,中年夫妇里丈夫没吃,把位置留给了妻子。
张文中午就没吃饭,如果这顿吃不上,他就是一天没吃饭了。此时那双通红胀满血丝的眼珠一扫,目光立刻锁定了江浅浅。
“喂”你滚起来
后面四个字还没说出口,就感到有一股充满压迫感的视线扫来。
经过上午发生的事,张文现在草木皆兵,对潜在危险敏感到了极致。
他顺着那目光看去,正对上一双不带丝毫笑意的茶色双眸。
“怎么了现在这种时候没事可不要随便待在外面乱晃”杜若微笑“很危险的”
张文蹙眉衡量了一下,看看江浅浅又看看杜若三人,最后只得不甘心的气冲冲甩门走了。
“甩脸子给谁看”站着的中年丈夫一脸嘲讽
“现在的情况越发危险,晚上最好不要独处一室”递了一把桃木剑给陆恒,夜间分别时,杜若嘱咐说
“明白”陆恒点点头,拖走了姜林
“阿,羡慕浅浅姐”被揪走的姜林看着杜若,满脸恋恋不舍依依难别,完全没有昨天早上看江浅浅从杜若房里走出来时激动诧异、既开心吃瓜又不知道瓜从哪里吃的纠结表情。
自从那夜之后,在杜若半默许的情况下,江浅浅毫不客气舔着脸分他半张床的时间已经不短了,此时毫无心理压力。
比起杜若,明显那诡异的壁画更要命。
半夜,不出意外又是尖叫。
江浅浅惊醒,发觉这尖叫声有些熟悉,好像是张文。
身旁的杜若皱了皱眉,迷迷糊糊翻身就要继续睡。
江浅浅却有些辗转反复,鬼使神差般又瞄了一眼壁画,这一扫之下不要紧
“杜若、杜若”江浅浅戳道
“干嘛”杜若很快睁了眼,茶色的眼眸里一片清明,丝毫没有刚睡醒的朦胧迷惑“江浅浅你半夜不睡觉是想和我进行某项特殊活动么”
“我知道我好看,但没想到你这么短的时间都忍不了。虽然地点不是很合适,但你要是实在寂寞我也不是不可以配合阿。”
“看墙”对于杜若,江浅浅只能吃人手短拿人嘴短,对他日常找事的嘴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但今天她是根本没顾得上杜若到底说了什么。
指尖原本石墙上彩绘的螣蛇,竟真如活过来一般在矫捷灵动的在墙壁内游走,睁着一双贪婪的瞳孔,虎视眈眈看着石床上的两人,一张一百八十度无死角的大嘴张着,獠牙尖狞,跃跃欲试想要破墙而出。
“别怕”杜若也发现墙上的情况“要是能出来它们早出来了”
杜若眼光毫不畏惧的直直与墙上的腾蛇对视,发现巨兽贪婪眸光果然带向几分不能得逞的愤愤然,有些畏缩的目光,看向的是石桌旁随手放置的桃木短剑。
“果然是把关键道具”
他转头看向看向江浅浅,却见她怔怔神般看着墙壁,不知在想些什么。
永远停不下的雨,跃跃难安饱餐了祭品的腾蛇
“1988”
“汉城奥运会赤瓜礁海战”
“拉尼娜”
“1988是强拉尼娜年”积聚的越来越厚的浊水,空气中反常潮湿的水雾,无不说明了当下气候的离奇。
“1988政史上均无大事真正使这一年闻名的,是极端严重的灾害气象”
“全球性的气候异常,在我国的主要表现是春夏大面积大规模的干旱随即而来的,却是自福建东南沿海始,席卷了整个南方的特大洪水”
“旱、震、涝粮食歉收,屋毁房塌,灾民流离闹的人心惶惶,所以民间,起过一些奇怪的传闻”
“怎么了,继续”杜若偏头,打断江浅浅的吞吞吐吐“现世中离奇的事情,未必不可能用来解释塔中的反常”
抿了抿唇,江浅浅于是继续道“就是什么有司机在路上遇见水桶粗的大蛇,夏天奇热南方洪水后,有老道信誓旦旦说什么山震海颤,是由于阴兵借道的”
江浅浅的考古笔记上,清楚指明的线索只有两条百越、1988
她一直以为可能就和姜林说的一样,1988是一条迷惑人的废线索
如果这诡异的反科学反常理的塔中世界里无怪称奇的话
佛国公主墓中见过的祭坛,忽的闪现在脑海中。
“1988,农历戊辰年是千禧年前的最后一个龙年”
卜算干支的祭祀腾蛇化龙
“不会吧”江浅浅捏紧了指尖,明明是只有可能发生在民俗神话中的离奇传闻
“在塔中寻找生门是有时限么”她带着些微的希望看向杜若,如果现在,真的是1988年
杜若缓缓却坚定的点了点头。
江浅浅咬紧了唇
虚幻的石城是皮囊,杀机处处的古墓是陷阱引你向思维的歧途
从来不是盗宝寻宝的游戏,真正悬在脖颈的利刃是1988年那场举世注目的天灾
在地底深墓,面对即将蜕皮化龙的巨兽
满天的洪水终将到来,淹没与吞噬一切
“你说洪灾自福建起,那你可知,洪涝究竟发生在哪一天”杜若问
“这么多年前的事你要具体到日”
“哪一天”他重复问,语气并无压迫感,目光里却是笃信
“5月22”
“漳泉考察”福建百越族地5月18日
脸色白了白,江浅浅又道“如果按那笔记上给出的入城日期算5月22,就是后日”
1988年5月22日,就是塔中世界给出的,最后的破题时限
如果杜若的思路是正确的话,那这一切的线索就都合上了。
“没事”杜若拍拍江浅浅的肩“在那之前,我们早就离开这里了”
江浅浅苦笑一声,不知出于什么心理的接话道“你确定”
“我保证”
杜若偏头,语气极轻,态度却极庄重。
不管心底牵挂着多少忧惧,第二日,还是一如往常般到来。
这次除了张文,其他人都好的。
但江浅浅还是留意了一点
齐云的脸色,非常不好看,脸色惨白。他颤颤巍巍的伸出指尖,竟从随身的衣袋里掏出了一个在座诸人都非常眼熟的玉如意。
那夫妇里的妻子见了这幅场景,惊呼一声捂嘴后退了半步
“怎么会昨天明明丢掉了”
齐云的状态非常不好,似乎是恐惧到了极致,想来除了骗来的那张卷轴外,并没有什么再就他一命的法宝。
齐云疯狂的跑了屋子里,把玉如意放下,可是当他出门时,玉如意又回到了他的口袋了,不管实验多少次,都是一样。
“啊啊啊啊”齐云叫喊的声嘶力竭,绝望又恐惧【本章节首发沧元图书网,请记住网址(https://Www.CangYuanTuSh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