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想要问的，现在问吧。”病房里只有她们两个，唐向羽看得出陈若秋此刻满脑子都是疑问，又畏畏缩缩不敢说出来，便主动提出。
陈若秋没有想到她会这么直白，紧张得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她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道：“是不是问完就把我灭口了？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唐向羽突然露出一个阴森的微笑，说：“你觉得呢？”
难道真活不过今晚了吗？陈若秋腿有些发软，却还是强撑着没有倒下，尽量不让对方看出自己的慌张，说：“我什么都不想知道，你放我走，我保证不会把今天的事情说出去。”
见玩笑开得过了，唐向羽这才哈哈哈笑了起来：“瞧把你吓的，我们要是想要瞒你，一开始就不会把你招进来，那不是自找麻烦吗？”
这语气确实不像是在骗她，陈若秋冷静下来，努力回想起这段时间以来经历的事情。
她这才发现其实她们从来都没有刻意隐瞒自己不是普通人这个事实，只是她没有这方面的心思，自然也猜不到结果。反倒是她们有意无意地会暴露出来一些细节，像是在引导她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是她心太大了。
陈若秋对上唐向羽的视线，鼓起勇气问道：“你们不是人类是吗？”
唐向羽从容点头，说：“没错，我们是妖。”
“除了你，这个房间里面其他人都是妖对吗？”她其实一时间很难消化这个信息，她竟然和一群妖共同生活了这么久。
在得到肯定的答案后，陈若秋惊恐地问道：“该不会这所医院里，除了我之外，其他都是妖吧？”那可真是太可怕了，她一人类挤在中间岂不是弱小可怜又无助。
这个问题成功得到了唐向羽的白眼：“你当妖是市场里的大白菜随便挑呐？一只妖从意识觉醒到修炼成人形，至少需要几百年的时间，你们人是万一挑一，而一只妖则是万里挑一。这所医院里除了我们几个以及一些特殊病人，其他都是人类。”
这她就放心了，要真只有她一个人是人类，怕是顶不住啊。
“你真不杀我吧？”陈若秋还是不放心，又向她确认了一次。
唐向羽哭笑不得，说：“不杀你不杀你，难道你觉得我们妖就这么残暴吗？在已知的社会案件中，99%的凶手都是人类，我们是很守法的好吗？”
“那就好。”陈若秋拍拍自己的胸脯，算是彻底安了心。刚刚被男人掐得难受，又经历了这么刺激的事情，她后知后觉地感觉到喉咙刺痛，抓起桌上的杯子疯狂灌水。
因为喝得太急，她被呛得剧烈咳嗽起来，唐向羽过来拍拍她的肩膀，关心道；“没事吧？”
“没事，咳咳。”她摆摆手，缓了一会儿。
楼上响起热闹的脚步声，估计是刚刚出去的那群人回来了，但病房里的其他几人并未回来。
陈若秋趁热打铁，眨巴着眼睛，期待地问唐向羽：“那你是什么妖呀？”
“天鹅。”
哇，好酷啊！心态已经放平的陈若秋此刻只觉得新奇，穿越这种事情都出现了，有妖又有什么可奇怪的呢？想通了这个，便没有什么好再纠结的了。
几人终于回来，看起来很疲惫的样子，她们并不知道陈若秋已经知道了她们是妖这件事，只觉得她有些拘谨，像刚来的那天一样。
陈若秋倒也不是害怕，只是她不知道该用怎样的状态去面对一屋子的妖，剩下的疑惑也就憋在了肚子里，不敢也暂时不想问了。
“我们的秋秋宝贝怎么了？”王逸薇关心地问道。
“没事。”她回答。
“她刚被掳走当了人质，没缓过来吧估计。”唐向羽贴心地替她回答。
陈若秋感激地朝她笑了笑，对方和她想的是一样的，还是先当不知道这件事好一些，免得她与她们相处起来不自然。
“没事吧宝贝？”王逸薇将她全身上下都检查了一遍，确认她没受伤后才舒了口气，愤愤道：“他要是敢伤害你，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她们是真的接纳自己了，陈若秋能够明显感受到这一点，心头一暖，为自己最初的忌惮感到羞愧。身份不同、物种不同又有什么关系呢，她已经是她们当中的一员了呀。
在这个世界里，她就只剩下她们可以依靠了呀。
***
陈若秋等了三天才主动去找张云帆，理由是归还张云帆落在她那的手表。
那天晚上她假装喝醉后，把酒“不小心”洒到张云帆的手表上，他把手表晾干后顺势收到口袋里。陈若秋趁他背自己时，偷偷把手表塞进自己的口袋里。
选手表偷这件事还是齐余清提出来的，这是两人刚在一起不久时她送给张云帆的礼物，他一直很珍惜，随身佩戴着。
如果不是那天晚上那通看似没有太大问题的电话，陈若秋也并没有发现张云帆到底有什么问题。
在外人看来，他确实是专一又体贴的男人，注重情调，给对方足够的安全感，和异性相处时保持一定的距离，不会轻易越界，至少对她是这样的。
她甚至都要以为是齐余清误会他了。
听说是手表的事情，张云帆果然迅速地答应了她，和她约好了见面。
这个手表对他们俩来说意义重大，要是被齐余清发现不见了，他得费多大的功夫才能把人哄好。他找了好几天都没找到，得到这个消息后只有惊喜，并未思考其中的蹊跷。
看得出来张云帆还是很在乎齐余清的，陈若秋给齐余清发完聊天记录后，又多嘴地确认一句真要按原计划实行吗。
其实她不该去插手的，她们的职责是完成雇主提出的目标，至于她们会不会中途反悔，那就是她们自己的事情了，这在合同里都有提及。
齐余清过了继续才回她：“我们回不去了，从确认他与别人睡过了的时候，我们就再也回不去了。”
这个齐余清没跟陈若秋提起过，之前她所说的算是精神出轨，原来是□□精神双出轨吗？明明是那么登对的两个人，为什么张云帆偏偏管不住自己呢？
最后的一丝顾虑算是彻底消除了，陈若秋确认好自己的目标，开始着手准备和张云帆见面的事情。
第一步还是从了解对方开始。
张云帆的朋友圈是全部开放的，里面的动态也十分符合正常人的日常。
分享分享工作推送，帮忙转发些朋友的广告，一星期大概两条日常状态，节假日秀个恩爱，看起来似乎一点问题都没有。
但陈若秋还是从中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比如相比从前，他的日常从分享食物、运动等变成了自拍，说明他在试图向别人展现自己。
从前齐余清给他的每条留言他都会回，现在只偶尔回那么几条，和齐余清确认之后，陈若秋知道现在张云帆每次发完朋友圈，都会给齐余清再私发分享一次，两人的讨论阵地就这么自然地从朋友圈变成了私聊。
确实是很高明的手段，转变得滴水不漏，不容易让人生疑。
陈若秋这下可以确定了，这个男人绝对有问题。【本章节首发沧元图书网,请记住网址（https://Www.CangYuanTuSh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