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衣再次回到租房时，是白哉可以看得见的满心愉悦。
一双黑眸弯成了月牙的弧度，还能在纤长的睫毛下看见水润的碎光。
但偏偏就是这样柔和得让人心生好感的笑意让朽木白哉有着警铃大作的不祥预感……
绝对有必要开口询问一下。
朽木白哉放下手中的漫画侧过身：“发生了什么事。”
“好事。”羽衣走到一旁坐下，“我蒙尘已久的烟斗终于可以用了。”
“你抽烟？”
“是啊，‘吸烟有害他人生命’这句话虽然说的很有道理。”羽衣将烟斗叼进嘴里，咬着牙关含糊不清的开口，“但我偏要这么做你说我倔不倔。”
“……”
月明星稀，清晖的照耀下可以看见高楼林立中有薄薄的烟雾弥漫开来，带着浅浅的烟草味。
凉风吹过谁家大开的窗户，气味不见浅淡反而变得更加浓郁。
坐到通风口的朽木白哉抬起头。在看到某只像乌贼一样把二手烟到处喷了个遍后，终于忍无可忍的走上前把吊在少女嘴角的烟斗抽了出来。
羽衣半眯起眼，墨色的瞳孔突然闪过一道暗芒。电光火石之间，感到一股破开烟雾的劲风的朽木白哉瞬间将手抬起。
……擦！够不到！
一下没刹住扑了个空还在地上滚了一圈的羽衣顺势捂脸蹲在了地板上。
朽木白哉眼角抽动了一下，待头顶省略号飘过后才缓步上前：“不抽烟就还给你。”
“我不是在抽烟。”羽衣拍了拍身上的灰，无事发生过般地站起来，“我是在释放防御结界。”
“这种解释……你是认真的？”
“认真的。”
那就请收敛一下烟入肺部的瞬间，那吸收到精华的陶醉表情。
朽木白哉看着羽衣点头如捣蒜的模样，怎么都觉得，吸烟，她才是认真的。
斜眸看了眼羽衣，朽木白哉将烟斗递了回去：“还需要多久？”
“因为做的比较厚，所以补全大概还要两个小时……”
“那就不用麻烦了。”朽木白哉打断羽衣的话，伸出手，“缚道之七十三，倒山晶。”
“……”
相叶羽衣看着空中被瞬间召唤出的倒三角锥型防御阵，突然有种淡淡的忧伤。
——我果然是个观赏性成分居多的神明〒▽〒
“怎么说你也是实实在在地过了一年级的考核。”在倒三晶之内又加了层镜门，朽木白哉这才收回手，侧过脸，“舍近求远，你的鬼道到底是谁教的？”
“蓝染队长入门，市丸队长历练。”
“……”
朽木白哉仍记得上次羽衣和市丸银的谈话中，她的回答还仅仅只是一个‘蓝染队长’。
是不是下一次再有谁问起来，答案就变成‘蓝染队长入门，市丸队长历练，朽木队长点拨’了？
怎么好好的一个问题被她回答起来就跟过泼水节似的。
心眼贼坏。
猜得到事态发展但是拿对方毫无办法的朽木白哉只能面无表情地看着羽衣，随后转身进房关门，只留下清清冷冷的声音透过缝隙传来：“时间很晚了。”
“知道知道，我不搞事，不搞事。”
好不容易来到现代世界，结果因为朽木白哉老头子般的作息规律没了夜生活的羽衣盯着桌面上被草草翻过的书籍，突然索然无味。
好想去砸门。
睡你麻【哔——】起来嗨！
不过，估摸着这棵霜冻大白菜也不会搭理她。
羽衣撇撇嘴，也只能钻进被窝里卷吧卷吧睡了。
次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传来。
“警察，做笔录。”
羽衣迷迷糊糊的爬起来，揉着眼打开卧室门，对面朽木白哉也恰好穿戴整齐地出来。
“还是我去吧。”羽衣打了个哈欠，“这种流程我比较熟悉。”
朽木白哉略微思索了一下，点点头。
“对了，我才记起来我昨晚出门是想买吃的当早餐，结果转了一圈给忘了……”羽衣强行建议，“要不你再回去睡会，等结束从午餐开始吃吧。”
“……不用。”
“里面有人吗？”大门再次被敲响，“警察，做笔录。”
“来了来了。”羽衣踢踏着拖鞋小跑着过去开门。门外，齐耳短发的西装女子站得笔直：“你好，我是此次杀人案的主要负责人菊地原亚希。”
“啊，你好你好。”
“我们在凌晨接到你的报警电话，请问你是在几点发现鞍隈氏被害，附近有没有遇见什么可疑人物。”
“……可疑人物？我觉得给你打电话的就挺可疑。”
羽衣面瘫脸。
筑城院真鉴那个小混蛋，自己挖了个坑不跳，完事倒是一个电话把她推进去了。
菊地原推了下眼镜，却是很快转过弯来：“这么说电话不是你打的？你和筑城院真鉴是什么关系。”
就在羽衣想要洗白自己是个良民时，一个橙红色的脑袋突然凑了过来：“欸？你不是……我是赛蕾嘉·尤比缇利亚，你也是被造物吧。”
“被造物？”菊地原看向赛蕾嘉，“你认识？”
“之前在监控看到过，与一个男子和布里茨有过冲突，但因为所处的角度不好，所以拍的不是很清楚。”两人身后的白色短发少女走上前，她朝羽衣伸出手，“我是米特奥拉·艾斯特莱希，目前正在寻找同伴，希望你能加入我们。”
羽衣看了眼楼下闪烁的警灯以及一排荷枪实弹的武警——
这大概不是个选择题。
“合作愉快。”羽衣握上了米特奥拉的手。
……反正卖御守的钱也不够她活二十二集。
作为一个坚定的混乱中立，这次正邪之战，她选择神壕。
“一起走吧。”米特奥拉开口，“我们的衣食住行政府都会统一安排。”
“等我一下。”
“好的。”
“白哉——”
羽衣往屋里喊了一声，随后在朽木白哉凉嗖嗖的目光中笑成眯眯眼地转过头。
“屋里还有个小伙伴，麻烦一起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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