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经纪人─樊杰。
这位是我爸。这位是我哥……亲生直系亲属。”
杨轶紫收拾好情绪为樊杰介绍。
双方打过招呼,重新落座。
“那个杨迪生给你安排过多少次饭局?”
杨不修手指轻叩桌面,脸色依旧不太好看。
他在国内、国外商圈都是数一数二的大佬,参加的酒局、饭局无数。
杨迪生那点儿小把戏,他怎么可能看不透?
如果YDS不是女儿的签约公司,他根本不会来!
杨不修想到女儿被那帮人……他生撕了杨迪生的心蠢蠢欲动。
“我以前都拒绝了,从没参加过工作以外的饭局。
这次杨迪生说要找我谈解约的事儿,我才过来的。”
杨轶紫娇生惯养长大,怎么可能会同意用身体换资源?
每个月漂亮妈妈都给她不菲的零用钱,她不工作也饿不死。
“做的好!”
杨不修听到这,脸色稍霁。
“你看你待的圈子,乌七八糟,什么人都有。”
他当初反对女儿进娱乐圈,奈何劝不动叛逆期的女儿,只能放她在外面吃些苦,等着她自己碰壁回头。
谁想一等就是几年,要不是这场饭局,他还见不到活生生的女儿呢!
“老爸,你再让我闯两年。
如果我还闯不出个名堂,再回去继承你的百亿家产。”
杨轶紫皮厚的抱着老爸的手臂,头靠在他宽厚的肩膀上,像只撒娇的幼猫。
“呸!家产是你哥,你一毛都没有!”
“哦!那等我哥养我好了。”
“呸!吃白饭、当米虫……你还有没有出息了?”
“我说继承家产,你说要给我哥,我说让我哥养我,你说我没出息。
话都让您说了,我跟胡同里被堵的驴有什么区别?”
杨轶紫一点都不急。
她名下好几套房产,信托中心还有几千万持续运作的理财产品。
他们家的孩子对于家产……还真没人爱要。
尤其是看见老爸日渐稀疏的头发,她老哥抗拒心理愈发强烈,没看听见她要继承家产,两眼都冒绿光了。
杨不修点了点女儿的额头,告诫她在外面小心些,不要喝酒,也不要随便吃别人给的东西。
“小樊啊!”
杨不修亲自给樊杰倒酒,吓得樊杰急忙起身,双手扶着酒杯接着。
“我们家丫头被惯坏了。
这些年承蒙你照顾,以后的日子也辛苦你多费心。”
他自己捧在掌心的女儿,怎么可能完全放任不管?
杨不修查到樊杰对女儿不错,他心放下一半。
漂亮老婆每个月都给女儿打钱,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女儿要娇养,不然给块棒棒糖就跟人着走……太掉价儿!
“这是我应该做的。”
樊杰接过酒杯一饮而尽,对上铁子诧异的眼神,用口型问‘怎么了?’
“你酒量好好!”
杨轶紫指了指面前的酒杯。
“刚才那一口……辣的我嘴现在都是麻的。”
“慢慢就练出来了。”
樊杰低头笑了笑。
没人天生酒量好!
铁子不去饭局,她得给铁子谈业务,她不能不去,酒量也是被这帮人灌出来的。
“老爸,我家里那辆车有人开吗?”
杨轶紫在监狱里生活了两年,早学会了察言观色。
樊杰一个表情,她就明白怎么回事儿了。
“没有!”
小公主的车,除了定期保养,谁都不会动。
“我可以送给樊妈吗?”
“你现在的车……”
“那个是租来充场面的。”
杨轶紫憨憨的一笑,看得两个男人心都碎了。
他们家小公主什么时候受过这等委屈?
“一会儿爸爸带你去店里订一辆新车!”
“不用!”
杨轶紫摇摇头。
“我工作的时候有公司的保姆车,私下一般都在家宅着,用不着新车,放车库里也是落灰。
樊妈经常帮我跑业务,有辆差不多的车也好谈价格。”
“那行!”
杨不修揉了揉女儿的头发,欣慰自家孩子终于长大,知道给家里省钱了。
樊杰没有拒绝铁子的好意。
她之所以租名车,是为了震慑制作人,好让他们不敢给太低的价格。
一行人吃饭后回了杨家。
母女见面抱头痛哭,两个男人怎么也哄不好,还把自己累够呛。
最后还是等她们自己哭累了才分开。
“漂亮妈妈,我们去洗洗吧!”
“还是我女儿最懂我!”
母女俩欢欢喜喜上楼洗澡、按摩、做spa。
父子俩同时扯开领带,长出了一口气。
“我带你去看小妹的车,等她们下来的时候,也该吃晚饭了。”
杨东风拉开抽屉,找出一个艳红色的车钥匙。
“谢谢!”
杨家别墅地下一层是车库,停放着几十辆豪车,最为扎眼的是最里面一辆红色小跑。
“这是小妹18岁的礼物。
法拉利款式有些旧了。
如果你不喜欢,除了那台黑色宾利,其他你随便挑。”
杨东风对樊杰很有好感。
明知道他非富即贵,还愿意挡在他们之间,最大程度保护小妹。
这样的经纪人不多见。
“不会!”樊杰摇头,“这辆车已经很好了。”
她一次没听铁子讲起自己家里人,她也一直以为,铁子家是普通富裕家庭。
谁能想到铁子会是首富家的千金?
“我很好奇,小妹的脾气不好,你为什么没换个脾气好的艺人跟?”
杨东风把车钥匙递给她。
“我是个普通经纪人,没资格挑艺人。
等我能挑艺人的时候,我已经不想换了。”
樊杰低头摆弄手里的车钥匙。
“为什么?”
“我们这个圈子里的人,压力大,没几个脾气是真好。
铁子有什么情绪都会写在脸上,她从不会骂我们,也不会故意刁难我们。
在我看来,她只是个被惯坏的小女孩儿。”
樊杰想过换艺人的事情,比铁子脾气好的,没有铁子红,比铁子红的明星都有自己熟悉的经纪人。
再者,铁子如今越来越好,她就更不会离开了。
“多谢包涵!”
“我应该做的。”
两人闲聊回了大厅,杨不修正在看手机。
“过来吃点甜点!”
“谢谢!”
樊杰坐到杨东风对面,三人呈三角形坐下。
“小杰啊!”
杨不修问了一个困惑他许久的问题。
“我女儿怎么突然转性了?”
一个人的性格是最难改的!
女儿的长相随漂亮老婆,性子随他,有股子不服输的倔劲儿。
突然卖力气学习,突然对他服软……这不对劲儿!
“我也不是很清楚,好像那天她做了个噩梦,之后就变得异常勤奋。”
樊杰永远忘不了铁子那天睁开眼的样子!
那么绝望、无助、自暴自弃……铁子疯了一样扒拉自己的脖子,非说有根儿绳子吊着她。
“噩梦?”
“嗯!”
樊杰身子前倾,态度十分恳切。
“杨伯父,铁子从那场噩梦中醒来,反复问我‘今天是哪年?’。
她浑浑噩噩过了一天之后,第二天一早让我去给她请老师,也是从那天开始,她拼命学习、演戏……仿佛一下子就长大了。
可无论我怎么旁敲侧击,她闭口不谈那天做了什么梦?
我冒昧的请求您,不要问她……每次她想到那个噩梦,眼里都是灰白色的绝望……”
樊杰知道自己僭越了。
她不愿意看见铁子再出现那样的眼神。
因为那种眼神……她也有过……
樊杰轻轻抚摸自己被手表盖住的割伤。
那次是铁子发现的,还狠狠打了她一巴掌,骂了她好一通。
具体铁子骂了什么,她不记得了。
樊杰印象里那巴掌打的挺响,也挺疼。【本章节首发沧元图书网,请记住网址(https://Www.CangYuanTuSh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