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经过片刻闲聊后, 三人开始分头调查四周。
柯南选择去第二位受害者,哈妮·查尔斯特遗体被发现的现场寻找蛛丝马迹,他解释说“从福尔摩斯的资料里看到后, 就稍微有点在意她”。
尽管暂时失去了六眼, 但五条悟常年来深受浸染的观察力依然敏锐优秀。他走进白教堂内部,去查看是否有遗留下来的异常。
游戏里的这位开膛手杰克经过一部分艺术加工,不同于历史上实际存在的那位杀人魔,他犯下的这四起案件全部靠近白教堂,哈妮·查尔斯特甚至就死在白教堂早已废弃的一处断壁残垣下。
无论怎么说,开膛手杰克总是选在这一带杀人实在是太奇怪了,让人无法不怀疑他与白教堂有什么深层渊源。
夏油杰去其它犯罪现场向附近居民打听细节。现在是白天, 他那张脸就算围上面巾也难掩明显属于男性的俊朗线条,因此当路过一条巷口、看到正在嘴里不干不净挑逗洗衣女工的流氓时, 夏油杰一击将他打晕, 温言劝走洗衣女工后扒了他的衣服穿上,裙子则收进洗衣女工好心留给他的竹篮,盖上一层蓝布作遮掩。
这方面反而很像游戏了,完成支线任务[教训街头混混]后得到奖励[装衣物的竹篮]什么的。
正如柯南内心感慨的那样, 他确实很擅长招摇撞骗。
夏油杰把这几片区域逛了一圈,从居民口中收获了不少信息。尤其是最后踏进的那家还没关门歇业的女支院, 他详细询问了自己想要的情报, 结果女支女们几乎毫无隐瞒全部抖落了出来。
调查结束,他无奈揣着几朵由热情女支女们赠予的喷满香水的玫瑰返回白教堂。
这倒不是因为他受欢迎, 而是混迹风月场的剔透女性们看出来他不同寻常。
干净, 沉稳,看着她们的眼神温和又极有耐心,而且问的是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开膛手杰克。
绝不简单, 需要讨好。
夏油杰努力拒绝她们明里暗里递来的珠宝首饰,突然就明白了刚才为什么每户居民都想给他塞点东西。
这些人在暗示夏油杰,希望不要把竭力讨生活无辜的自己牵扯进这一漩涡。
通俗来讲,就是贿赂。
被误会成警官,或者上流社会雇佣来打探消息的侦探了。
这就是NPC太过智能的结果吗,感觉怪怪的。
就像是,我确实在这个表面光鲜背面阴暗的时代生活。
没见过这种场面的普通男高中生迟疑许久,还是没把她们细微的心意扔掉。
他突然有点理解弘树那个最浅显的愿望了——
重启日本。
历史更新换代的趋势不可阻挡。有时候,必须将绝望剔除,踩着荆棘往前推动进步。
那么,如果对应到他们咒术师身上……
五条悟正站在台阶上打着哈欠。
白发少年看到他后眨眨眼,低头看向他手里火烈的红玫瑰。
“哇,不愧是杰。我也好想被人送花。”
说什么呢,一起逛街的时候经常被女高中生搭讪的人就是你。
要论吸引力,夏油杰深知自己无论如何都比不过以脸杀人的笨蛋同窗。
他收回逐渐发散的思绪,坦然面对五条悟光明正大的揶揄,走到对方面前把这几朵红玫瑰塞他怀里。
“好啊,想要就给你。”
五条悟毫不意外,指尖轻轻拨了拨最上端的花瓣,笑嘻嘻地拖长了腔:“诶——但如果让送你花的人知道了,他可能会生气哦。”
为什么要用“他”来称呼啊,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什么形象。
夏油杰配合他的话:“说的也是,那就把花还给我?”
“不要,”五条悟迅速拒绝,“到我手上就是我的东西,你该问‘能不能把你手里的花送给我’。”
“问了你就给?”
“当然啦,杰是特别的。收到五条悟的玫瑰可是荣幸,记得结尾加上‘谢谢五条大人’。”
“……悟,其实只说第一句话就够了。”
“嗯?为什么?”
此时,柯南从另一边走来,皱紧眉头似乎在思索什么。
“都结束了吗?你们各自有什么发现——”
严肃的询问立刻戛然而止。
他抬起脑袋,默默看着那几朵色泽娇艳的红玫瑰。
夏油杰看穿他想笑但又在努力克制想谈正事的真实想法,于是无奈道:“你应该猜得到,但我还是要解释一下,这不是我特地买来送给他的。”
“对,我知道,”柯南真诚发表意见,“而且我好像知道你们总被误会成情侣的原因了。”
一次可能是偶然,但如果次次都这样,也不怪看到这些的人觉得他们关系不一般。
五条悟正好凑近玫瑰,鼻翼微动嗅了嗅。
“唔!”
他瞬间侧头拉远距离,抬手在鼻前快速扇几下,试图驱散那股馥郁的香水味:“好香,不合格,重新买,否则人家绝不答应你的求婚。”
“好耶?”
“等下,你竟然敢‘好耶’!”
柯南看着他们闹腾,提高音量把话题拉回正轨:“所以,你们那边有没有值得在意的地方?”
“有。”
五条悟扭头看他,随手把颇受瞩目的玫瑰插到教堂门边杂乱肆意的爬山虎丛里,表情漫不经心,看上去是玩腻了。
“教堂内部做礼拜的祷台,除了多日未曾使用落下的灰尘外还有一整圈蜡油凝结的痕迹。摸上去很厚,应该燃尽十几根蜡烛了。”
这里是教堂,保持环境整洁是必要的。灰尘还好理解,毕竟神职人员已经撤离此处很久无人打扫;但在这之前他们肯定会定时清理,绝不让最重要的祷台堆积十几根蜡烛的蜡油。
所以,这些痕迹不可能是神职人员留下的。
“有人在神职人员撤离后进入空无一人的教堂,接着点燃了蜡烛,”柯南总结,“而且没有清除。”
“最理想的可能,他怀着光明正大的目的,因此即便留下也没什么大不了,比如是苏格兰场点燃的,方便夜间调查教堂内部。”
“但十几根还是太夸张了,他们不可能连续点燃那么多,把这座教堂完整调查一遍应该不需要将近十个小时。”
柯南说着说着,声音慢慢变小,语速也越来越快,似乎是在高速思考梳理。
过了片刻,他又问:“还有其它的吗?”
“收放文书的架子有被翻动过,手法很粗暴,折到了纸页。但就像你说的那样,可能是苏格兰场干的也说不定。”
“留下来的文书并不多,基本都是圣经啊传道书啊,稍微重要点的都不在,应该是被神职人员们带走了。”
五条悟耸耸肩:“就这些。”
“我这边的话,居民们说他们把所有信息都告诉过警方,福尔摩斯先生那边应该也有备案,”夏油杰回忆道,“有一处我比较在意的地方,是女支女们在旁边聊天时随口提及的。”
“她们说,最近女支女连续受害,让她们的生意都受到了影响。多亏了有人提出大家能互帮互助,鼓励大家坚持撑过这段时间,还尽力组织做动员,否则这次一定会有不少女支女流浪街头。”
柯南蓦地睁大眼睛,语气飘忽。
“我应该是找到了开膛手杰克的犯罪动机。哈妮·查尔斯特的死亡现场不远处张贴着告示,说是在白教堂这里,每月第二个周六会举办亲子慈善义卖会。另外,哈妮就是在9月8日那个周六遇害的。”
说到这里,他话语一顿,不可思议地道:“不会?”
“那个,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好巧,我也是。”
夏油杰点头,看到柯南纠结不已的表情后又笑着说。
“看来我们达成共识了。”
习惯放弃思考的五条悟看看柯南,又看看自家挚友,决定提前打断他们的哑谜。
“提议的人是开膛手杰克,他白天穿女装在女支女间寻找下手目标,晚上杀女支女逃逸,绕过警察们的追查后回白教堂过夜休息。”
“选择白教堂是因为对这里有执念,也就是那场固定举办的亲子慈善义卖会。点蜡烛的目的暂时不清楚,但按常理推断应该不是一次性点燃的,每晚点上一两支的概率更大。不清扫的理由也不明朗,不过之前莫里亚蒂教授说他疯了,基于某个原因不顾自己暴露也要留下蜡油,这种可能性也确实存在——”
说完,他举起手大声喊道:“以上!请问夏油老师,我的回答对不对?”
夏油杰毫不吝啬夸奖他:“完全正确,五条同学真厉害。”
“嗯哼,当然啦。那奖励呢?”
“玫瑰好像是这个时候开。之前从兰小姐那里听说过,港区有家甜品店提供应季花瓣主题的蛋糕哦。”
五条悟双手举过头顶开心欢呼:“好耶!”
你们就对这个全员女装的舞台没什么想法吗?
还有,怎么又是兰!你到底和兰聊了多少东西啊?!
柯南忿忿不平,重重清了清嗓子:“好,摸清这些就足够了。我先回去和大家汇合,等莫里亚蒂教授那边的消息。”
“小兰姐姐应该还在等我,我要赶快给她报一声平安。她之前抱怨过,说我和她很喜欢的新一哥哥一样总是只顾案件,让她非常放心不下。”
他故意强调补充。
所以别对她有什么不该有的心思,兰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夏油杰看向他,心中疑惑升起。
“江户川君,你好像很喜欢兰小姐,也对她超乎寻常的在意。”
“但据我所知,你只是寄宿在她家,而且没有什么亲缘关系,好像是她的青梅竹马的远房表弟?”
柯南立刻绷紧脊背,笑容下意识扬起,脸上满是小孩子该有的天真无邪。
“对、对啊!因为新一哥哥拜托过我了,他不在的时候要帮忙照顾小兰姐姐,尤其要注意所有对小兰姐姐有坏心思的人!”
“噗!”
一旁的五条悟突然绷不住笑出声。
来了,江户川柯南的经典借口,“都是新一哥哥教的/告诉我的/提前要求的”,骗毛利兰的时候简直屡试不爽,堪称百分百命中的大杀招。
但他的杰不是毛利兰,怎么可能相信这种话。
果然,夏油杰疑问不减,皱着眉头思考:“是这样吗?”
身边的同窗笑得越发乐不可支,迫使他先把这件事压到心底。
“保持礼貌,五条同学,不要突然笑这么大声。”他故作正色认真劝告。
柯南面露怀疑,紧紧盯着五条悟不放,像是想找到他笑这么开心的原因。
他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抱歉夏油老师,我只是觉得他嘴里那个新一哥哥太——差劲了,不仅让女朋友担心他的安危,还找小学生帮忙照看女朋友,”五条悟侧头去看同伴,“和杰完全不能比嘛,不如让他女朋友考虑一下踹掉他跟你走?”
“不行!”柯南脑海里警铃大作,“他都有你了,脚踏两条船绝对不行!!”
“没关系啦,是杰的话一定能做到。”
“这种事不是能不能的问题?!”
夏油杰心平气和:“在讨论这个之前,我们或许要明确一下什么叫‘他都有你了’和‘脚踏两条船’?”
说过多少遍了,你们不要把朋友和恋人联系到一起啊!!【本章节首发沧元图书网,请记住网址(https://Www.CangYuanTuShu.Com)】